1

2020的跨年,我是在和衣而睡之中度过的。

昨天是2019年最后一天,一到下班时间,大家都奔着跨年去了。等我发完两篇文,一抬头,发现偌大的办公室竟然空无一人。

明明才7点,这也太反常了。

从办公楼出来,乘坐地铁穿越城市过弟弟家去看望老妈,到达已是快9点。和家人吃过晚饭,窝在床上用电脑的过程中犯困就睡了过去。

衣服也没脱换、也没洗漱、连牙都没刷,半掩着被子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
因为怕冷,一般冬天我都是睡不好的,夜间总会醒过来至少一次。但没想到和衣而睡的这一觉竟然一下子睡到了次日。

老妈早上出门前,到我房间里来,看我这么睡着,还怪我这么大了睡觉还像个小孩子,被子盖半边,半边掉到地上也不管。

2

我并不是一个对这种世俗的节日太过热衷的人。很多人乐此不彼的跨年之类的活动,我极少有参与的时候。就连电视上的跨年晚会之类的节目,我都基本不看。

节日之于我,更多是一种王维“遍插茱萸少一人”的思绪,亦或是做时间规划的节点。

我是一个对时间有焦虑的人,我常常有一种有人在我耳边对我说“Time is up!”的焦灼感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2020的元旦对于我,是非常重要的提醒,这意味着2019这一个可供支配的时间资源的耗尽。

2019年于我,是缺乏成就感的一年。虽然每天都很忙碌,忙得天天早出晚归没有了自我。就连读书都只有趁着挤地铁通勤的时候才有机会读个十来页,一本书可能一两个月都读不完。哪怕是对自己所喜欢的写作,也基本没有再涉猎到,几个月也难得写点自己想要写的东西,虽然每天都感觉有很多东西可以写,但时间一过去,也就冷淡了下来。

2020,我希望能够做时间的主人,而不再是追着时间跑。

3

2019年年中,我失去了一位亲友,是一位婶子。算不得特别亲近,但也仍然曾经有过一些亲近的过往。我读中小学时,她常常过我家来让我帮她给远方的亲友写信。我现在还记得,一次周末我从镇上的学校回家,从她家屋子后面经过时,她把我叫下去,给我盛了一碗炖肉,让我吃了再回家。后来我离开家求学、她也离家远行,我们有近20年没有再见了。前几年她回到家,我虽然春节也会回乡,但却也没有刻意想去拜访她,总觉得来日方长,不急在这一刻。但没想到,世事总不如人意。她走得很急,白天人还好好的,当晚人就没了,谁也没料到会如此。我是相当后悔当年春节回家的时候没去看看她的。

这样的遗憾,在给我难以形容的震惊的同时,甚至改变了我人生的一些观念。之后,我曾经向一位相识多年的有好感的异性朋友告白。我其实知道彼此没有这种可能,对这种结果我是早心知肚明。如果是以往,我可能就默默地把它放到心底,让往事随风。但经历了此次来不及的遗憾后,我虽然明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,但也不想再有自己没去做过的这种遗憾。所以,我就去做了。现在,就这件事来说,我是没什么遗憾的。

4

我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个典型的集矛盾于一身的“怪物”。

比如,一方面,我是一个相对来说对数字异常敏感的人,善于从数字中去发现一些规律;但另一方面,我又极度不愿意和数字打交道。小学时就是这样,我宁愿去做一道复杂需要经过很多步骤的应用题,也不愿意去做一道简单的四则运算的计算题。

同样对2019,我也是如此地矛盾,我形容其是冰与火之歌。

一方面,因为缺乏成就感,有虚度时光的焦虑,有太多的遗憾和不甘;但另一方面,我又是如此的坦然、冷静、无愧和无怨。很多事对于我来说,都是一种“尽人事,听天命”的哲学,努力做好自己能够把控的环节,对于超出自己能力范畴之外的事情,随缘罢。

5

每逢节日,我常常会不由得想起学生时代偶然听过的一首名为《Christmas》的歌曲,它描写了歌者在圣诞节排队付款时遇到的一件事,排在他前面的女人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支付汽油费而哭泣,他帮助她付了款。

可惜我后来没能找到这首歌。

在我的生活中也会不时遇到一些这种没有足够的钱支付汽油费的人。

作为一个自己本身尚没有物质保障的人,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要冷漠地走开,哪怕是像屠格涅夫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只能跟对方握下手,说一声“对不起,我忘了带钱出来”也好。

2019我也遇到了一个没有钱支付汽油费的人。TA当时在豆瓣求助,但没有人搭理TA。我通过支付宝给TA买了几餐饭。TA说今后会还款,但几个月后,我发现TA注销了账号。

我没有想过自己受了骗,我只是想TA或许遭遇到了什么难处。

2020的元旦,我通过支付宝给TA转了20.20,并附言说:“我不是来找你还钱,只是想让你知道,无论过去遇到什么困难,那都跟现在没有关系了。希望2020都会好起来!”

6

单纯从计数的角度,2020其实跟2019没有任何差别,仅仅是一个计算年份的符号。

但对于我这种对特殊的数字有癖好的人来说,2020和2019则有很大的差别。

相比2019这种缺乏规律的数字,这种“对子”式重复的数字对我有着更大的吸引力,何况是20这种在数学中本身就有着太多魔力的数字的重复。

2020在罗马数字中是MMXX,同样是非常完美的重复结构。

这意味着规律、有序。

我希望大家的2020都是有序、有希望、有收获的!

并顺便像《Friends》中的Joey那样,问候大家一句:Hey, how you doin'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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